■吥俍少姩·的博客
登录   |   帮助
blog.livenow.cc
首页
日志
相片
关于我
 
 
  关于我
■吥俍少姩·
最近访问时间:12年05月18日
   相关日志
和珅的祖籍究竟在哪里
澳大利亚月亮就是比中国的圆
微距:蚂蚁如何运送比自己重几十倍的种子
科学家新论:恐龙灭绝是因为全球变暖?
陈奕迅:没有答案的《?》
明王朝为何要"严管"尼姑
清代宫女为何要穿"高跟鞋"?
康熙皇帝为何瞧不起长城?
1954年美国国务卿是否真的拒绝与周恩来握手?
张爱萍评彭德怀:他是一个真正的人 一个大写的人
让秦桧伤感的那些事儿
史上最会用人的皇帝
1944年中共领导人接见外宾:林彪陪同就餐
中国近代"背黑锅"冠军
梅兰芳因提京剧改革慢慢来被批 几晚上没睡好觉
历史上过河拆桥的君主大有人在
中国历史上最出名的4对师生恋
刘备有没有封过"五虎大将"?
解放初溥仪之妻与日本间谍同居真相
唐朝也有城管:侵占街道要处仗笞之刑

 

   日志内容
印第安人:一个充满诗意的民族
发布日期:2012-02-22

   我要扶住你,大地。我醉了,我是醉了。

  我称山为兄弟,水为姐妹,树林是情人。

  ——海子《醉卧故乡》

  很久了,主流世界由三组人组成:追随人格神(比如上帝、佛祖、真主)的人,不奉任何神的人(比如唯物论者),什么都不信的人(虚无主义者)。

  很久了,我们渐渐忘了世上还有一种人:他们讴歌自然神,他们是大地的信徒,他们拥有最古老和神秘的品质——“清晨”的品质;其精神气质近乎儿童,目光清澈,性情烂漫,行为富有诗意……

  他们被称为某土著或某部落。有时也被唤作少数民族。

  因为小,因为弱,因为没有征服的念头,于是被征服了。

  甚至像山谷里的歌声一样,永远消逝了。

  我不是其中一员,但一想起“神秘、丰富、美好、天真”这些词,即忍不住怀念他们。

  我称之为“清晨的人”。那些很少很少的人。

  阿尔伯特·爱因斯坦恳求同胞:把爱的范围“扩大到所有生灵及整个大自然吧”。

  有一群人,一出生就这么想,就这么做。

  奉大地为父,视万物为兄,他们通晓草木、溪流、虫豸的灵性,俯下身去与之交谈;他们没有人的傲慢,不求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一物种的特权;为生存,他们不得不采猎,但小心翼翼,怀着爱、感恩和歉意;他们坚信大地不属于人,而人属于大地;他们认为鹿、马、鹰、草茎的汁液,和人同出一家。与崇拜某个事物的族群不同,他们爱的是全部,是大自然的全体成员和全部元素。

  火一样的肤色和赤裸的胸膛,他们自称“红人”。

  历史和外交上,他们被叫作——印第安人。

  公元1851年,美国政府欲以15万美元换他们200万英亩领地,为和平,他们妥协了。在华盛顿州的布格海湾,前来签字的一位叫西雅图的酋长,对城市和白人发表了这样的演说:“在我们的记忆里,在我们的生命里,每一根晶亮的松板,每一片沙滩,每一缕幽林里的气息,每一种引人自省、鸣叫的昆虫,都是神圣的……你我的生活完全不同,印地安人的眼睛一见你们的城市就疼痛。你们没有安静,听不见春天里树叶绽开的声音、昆虫振翅的声音,听不到池塘边青蛙在争论……你们的噪音羞辱我的双耳,这种生活,算活着?……我是印第安人,我不懂。”

  我是印第安人,我不懂。

  后来,华盛顿州首府取了这位酋长的名字:西雅图。

  有个当代故事:一个长年住山里的印第安人,受纽约人邀请,到城里做客。出机场穿越马路时,他突然喊:“你听到蟋蟀声了吗?”纽约人笑,“您大概坐飞机久了,是幻听吧。”走了两步,印第安人又停下:“真的有蟋蟀,我听到了。”纽约人乐不可支:“瞧,那儿正在施工打洞呢,您说的不会是它吧?”印第安人默默走到斑马线外的草地上,翻开了一段枯树干,果真,趴着两只蟋蟀。

  城市人的失聪,因为其器官只向某类事物敞开,比如金钱、欲望、键盘、电话、证券、计算器……从而关闭了灵性。印第安人的听力不是“好”,而是正常和清澈,未被污染和干扰的正常,没有积垢和淤塞的清澈。一个印第安人耳朵里常年居住的,都是纯净而纤细的东西,所以只要对方一闪现,他就会收听到。

  作为忠告,作为签约的条件,西雅图酋长继续对白人们说——

  “记得并教育你们的孩子,河川是我们的兄弟,也是你们的,今后,你们须以手足之情对待它……你们须把地上的野兽当兄弟,我听说,成千上万的野牛横尸草原,是白人从火车中射杀了它们。我们只为求活才去捕猎,若没了野兽,人又算是什么呢?若兽类尽失,人类亦将寂寞而死。发生在野兽身上的,必将回到人类身上……若继续弄脏你的床铺,你必会在自己的污秽中窒息。”

  可惜,这些以火车和枪弹自负的工业主义者,并未被插着羽毛的话给吓住。他们不怕,什么都不怕。

  清晨之人的声音,傍晚之人怎能听得进呢?

  犹太作家以萨·辛格说:“就人类对其他生物的行为而言,人人都是纳粹。”

  北美大陆的野牛,盛时有四至五亿只,十九世纪中叶有四千万只,随着白人的火车行驶,五十年后,仅剩数百只。

  果真,野兽的命运来到了人身上。1874年,印地安人的领地发现了金矿,白人断然撕毁和平协议,带上炸药、地图和酒瓶出发了。很快,野牛的血泊变成了人的血泊。

  印第安人的清晨陨落了,剩下的,是星条旗的黄昏和庆祝焰火。

  李奥帕德说过:“许多供我们打造出美国的各种野地已经消失了。”

  美利坚,基于北美的童年基因而诞生,乃流落欧洲几世纪的自由精神——遇到辽阔大陆和清新野地的结果。而它功成之日,却蹂躏了赋予它容貌、体征、气质和恩泽的母腹。从此,它再也无法复制古希腊的童话,只能以现代名义去铸造一个以理性、逻辑和法律见长——而非以美丽著称的国家。

  我常想,印第安人的挽歌,是否人类童年的丧钟?

  若世间没有了孩子,还有诗意的未来吗?


  叶芝在《偷走的孩子》中唱道——

  “走吧,人间的孩子!

  与一个精灵手拉着手,走向荒野和河流。

  这世界哭声太多,你不懂。”


  如果能选择,我也想做一个印第安人。

  那些很少很少的人。

  哪怕清晨开始,清晨死去。

 
   日志评论